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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秋月,日更月替。读书时浸醉于文字的美,因其或绵延或蓬勃的志意,满景皆是黄昏伊人影,抑或去具象彼彼皆不同的蜀道,而疏漏了柳梢上的月,或是广袤大漠袅袅孤烟。现如今,人颜变了,心臆便也变了。
阳春三月,午后与妈妈闲来散步,讨论的尽是花种,香气,色泽,花期,果实。此去经年,却来年依旧。这样写来,却抑不住笑意。自小便学的,情景交融,曾经满心是情,现下满眼是景,依旧是残缺一半。
然而,虽然挣扎困顿,常觉人微力薄,却渐渐满足于这样的自己。因为生活,却又与生活无关,现在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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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也就不难回想到,少年意气时的样子。那时爱追求行文用词,妄图营造出虚渺的意境。而后恍悟不过是海市蜃楼,连推敲都毋须,纸纸华表,风吹便散。
那日翻读近日新上架的林徽因传记,习惯性从头读起,翻看三页居然仍不明所以。看似句句是理,实则却散沙遍地。想起高中时捧着的余秋雨,不论其人本身,至少他笔下的情境行文是颇美的,如此便有可取,散则散矣。而这番杂乱无章,又不怎么美妙的写法,真真叫人忍受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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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常自省,去了解自己。个性是多复杂的事情,随性而不知性,越来越容易引起惶恐。
春光潋滟,我数不出你的名,却记得你的美。
流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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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次次的身不由己里,开始将曾经很熟悉,清高而引以为傲的自己,遗失在来时的路上。不知不觉的,于是连回头寻觅的线索也没有留下。恍然觉悟的时候,那些回不去的姿态容颜,深远飘渺,薄纱覆面,有时禁不住怀疑,是否真的是自己曾经的模样。
而同时,进进退退,本以为无法回头的路,却因循时间,以诡异的路径蜿蜒至离过去的一点靠近的地方,立定观望,忆往昔,叹流年。
我们从来就没有能力,与周遭环境抗衡。因为哪怕怪及到身不由己,也依旧是自己,反复权衡,审时度势,之后的选择。
那次父亲的生日宴,原以为是单纯的好友相聚,却意外地见到一批面熟的处局。只是心疼他,连这样的日子,都要用来当做一次铺垫生意的场合,竟是连自己也出卖。酒过三巡,坐在身边私交不错的阿姨提醒说,那位主位边上,我未曾见过的伯伯,是与父亲最近拓展的业务,最息息相关的官员。于是,酒杯倒至大半,起立,微笑,说辞,饮尽。
这些,原本从未想过的,似乎离只是在象牙塔中的自己,遥不可及的一气呵成,无知无觉,自然而然地,就被掌握,应用。那就时常糊涂罢,只是一介俗人,不知不觉去做到,好过伤春悲秋着强迫。
在座的每一位都敬酒,被敬。之后灌了3大杯热茶,至胃里再没有余地,脚步轻浮地行至最远的洗手间,倾吐,凉水泼面,再若无其事地回位。
这个时候,想到父亲,才发现,出卖自己其实是最简单的一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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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如何,没心没肺一点,明天的太阳,也是乐事。